实力出圈!她用画笔记录群众的脱贫生活
焕然一新的黑石板村
贫困户的新房子
驻村队员、业余手绘师、国学爱好者.....集众多“标签”为一身的扶贫干部邓高梅无疑是“斜杠青年”的代表。自2020年4月驻村以来,手绘业余爱好者邓高梅一直通过画笔记录驻村生活,从最初的乡野生活,到脱贫群众的生活变化,邓高梅用画笔记录了一个乡村的变迁,用缤纷的色彩绘出了群众的脱贫路。
2020年4月,在曲靖市马龙区工作的邓高梅被派到马龙区大庄乡民村村委会驻村,对于邓高梅而言,这是一种挑战,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在认真履职的同时,热爱手绘的邓高梅也不忘用特殊的方式记录驻村生活。
硬化完成的通村道路宽阔平坦
民村的食用玫瑰基地进入盛花期
“每次入村的路上,看到村里发生可喜的变化,我都喜欢拍下来,回去再慢慢画出来,现在总共画了有十几幅了。”翻开邓高梅的画册,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手绘作品映入眼帘。在邓高梅看来,驻村的经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通过认真履职为贫困群众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她也从中收获了满满的成就感:贫困户角加秋家的土豆丰收了、民村的食用玫瑰基地进入盛花期、脱贫户迁入新房.....她将村民生活的点滴变化融入自己的画作中,记录下这些看似寻常又意义非凡的瞬间。
长势喜人的冬豌豆
贫困户的新房子
除了绘画,多才多艺的邓高梅还热爱传统文化,她曾参加过央视《诗词大会》、《中国地名大会》等节目,取得了不俗的成绩。驻村工作中,她也不忘传播国学,经常在工作之余给村里的孩子讲作业、教画画,讲解萤窗雪案、牛角挂书、牧豕听经等成语故事。对于邓高梅而言,短短的一年间,她欣喜地看到在各方的帮扶之下,村民的生活日新月异,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打开了孩子们认识世界的另一扇窗。
稻花香里说丰年
“脱贫只是幸福生活的起点,如果继续留在民村,我还会一年接着一年干,希望早日看到民村的全面振兴。”邓高梅说。
云南网记者 期俊军 通讯员 邓高梅
来自农村的双胞胎学霸,哥俩一个弃清华、一个弃中科院,为了啥
发奋读书,刻苦读书,乃中华民族之传统。纵观华夏历史,悬梁刺股、萤窗雪案、照壁透光等典故不胜枚举。
很多人靠努力学习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周遭的环境,尤其是对于农村和山区的孩子们来说,读书可能是他们唯一能够走进外面世界的机会,所以对于上名牌大学来说是每一个农村学生梦寐以求的事,但是有两个来自农村的双胞胎学霸,却做出了别人难以理解的事,他们放弃了别人求职而不得的清华和中科院的硕士名额,这是为什么呢?
湖北咸宁的农村有一对很有名气的双胞胎兄弟,他们因学习成绩优异而闻名乡里,他们都父母为他们取名为周海和周洋,希望他们有着海洋一样宽阔的胸襟,已经像海洋一样浩瀚的视野和眼界。兄弟俩自幼学习成绩就非常好,几乎不用父母操心他们的学业,他们很争气,凭借自己的努力在高考中考取了优异的成绩和名次,走进了理想中的象牙塔。
对于农村学子来说,高考是最公平也是最残酷的一条路,他们都起点比城市孩子低,见识也没城市孩子广,但他们的努力程度绝对能甩城市孩子两条街,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努力学习才是唯一出路,不然一辈子都是农民。很多农民孩子都是通过努力学习完成了“逆袭”,走进了大学,周海周洋就是这样。
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但是周海周洋一直坚信“知识改变命运”,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为了让父母少吃点苦,哥俩非常懂事,尤其在学习方面你追我赶、互不相让、一路逆袭、一路拼搏,是同班同学乃至整个学校学习的榜样。2016年的时候,哥俩分别被湖北著名大学武汉科技大学和湖北大学录取,从此开始了他们都大学之路。
周海周洋家里不是特别富裕,爸爸一直在外打工挣钱,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妈妈长期患病没有什么劳动能力还要靠哥俩照顾,兄弟俩也很懂事,大学依旧努力学习,大学四年兄弟俩年年都能得上数千元的奖学金,靠着奖学金减轻他父母的压力。
虽然周洋周海大学期间不在同一个学校学习,但是两人依旧比拼着学习能力和科研能力,他们二人依旧你追我赶,不断提升着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知识能力。在很多学生进入大学后都选择了睡觉、打游戏、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个依旧每天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学习,认真听课从不逃课,他们非常珍惜现在大学里的平台和资源,因为这能提升他们的能力。
兄弟俩农村出身,所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干什么事都很腼腆,但一谈到专业知识的时候,他们就侃侃而谈异常活跃。周洋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练习考研数学的历年真题,大二的时候就进入了他们大学肖奎老师的科研团队从事相关科研工作。科研工作是周洋大学时期最大的兴趣,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不管春夏秋冬,无论风雨雷电,周洋都会在实验室做各种实验,有时实验室关门了,他还会把各种数据资料带回宿舍分析研究。
看到弟弟大二就进入了导师的科研团队,周海便变得更加认真,每天都去图书馆学习各种专业知识,在周海大三的那年,他也如愿以偿的进入了他们学校陈姚节老师的计算机仿真控制研究室,这个研究室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导师带领的研究生,而周海现在还只是个本科生,但他不甘示弱,更加努力的工作来回馈导师的信任。我们都知道大学的假期是非常长的,但是有一年寒假周海为了做科研,大年初六就回到了实验室从事科研工作。
虽然兄弟俩都在武汉上大学,但是他俩并不经常见面,因为他们的时间都花在了科学研究上面,而不是无聊的看电影、旅游,即使在假期期间,兄弟俩探讨最多的也是学业和研究。两人专业相仿,所以遇到问题还能一起解决,你一言我一语,思维互相碰撞,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兄弟俩还曾一起合写了一篇论文,并且发表在了著名期刊上,为了增加交流更好的完成论文,他们的见面次数才变得越来越多,可见他们有多努力。
大学毕业后,周洋周海都为自己的大学时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因为家庭并不富裕,所以兄弟二人很少问家里要生活费,而是通过努力学习获得了连续四年的奖学金,减轻了父母的经济压力。两个人在专业领域都有所建树,都发表了超过6篇的论文,上过大学的都知道,一篇毕业论文要用半年的时间,论文写作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可见二人有多优秀。
正是因为二人太优秀,大学毕业的时候清华大学和中科院想他们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们能够来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但都被他们拒绝了,现在他们已经被保送到华中科技大学直博就读。
华中科技大学也是我国顶尖高校,但是和清华、中科院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为什么周洋周海会放弃清华、中科院而选择华中科技大学呢?兄弟俩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希望在同一所学校能够互相帮助、有个照应,另外他们留在武汉不仅离家近,而且可以继续进行计算机相关领域的科研工作。
这就是他们留在武汉,选择华中科技大学的原因。从小到大,兄弟俩一直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互相激励,相信他们在接下来的博士生涯中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就。
努力,是为了决定生话的样子,为了生活而努力,为了梦想而努力,为了幸福而努力。当你为梦想付出时,岁月定然不会辜负你。愿你的努力,都能得到美好的结果,愿未来的生活,是你喜欢的样子,共勉。
文/林伯南
晚潮|市侩者与师者
谨以此文,献给尊敬的陈永彩老师!
□曹璇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觉得老师并不是传说中那么高尚的职业。至少那些辅导机构里满满当当的“名师”未必值得尊敬。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自上了初二起,我小学时次次能拿满分的数学开始褪去童年滤镜,满分120分的试卷往往只能拿个90来分——一个与重点高中可谓绝缘的惨淡分数。当年正是校外辅导班的鼎盛期,满大街铺天盖地都是中小学辅导机构见缝插针的招牌。“你不来,我们就培养你的竞争对手”之类的广告语噱头十足,引诱着每个不成器的孩子和他不死心的家长前仆后继。没有一个习惯了优秀的人可以容忍自己头上戴上“差生”的名号。焦心不已的我哀求我爸跑遍了全城辅导班,帮我筛选了一批据说可以“点石成金”的高手。就这样,我开始了漫长的校外名师一对一试用期。
我接触的第一个老师年近花甲,头发花白,平时爱穿大袖宽袍的黑色鹤纹衣服,指甲长长,看上去很是仙风道骨。上了几节课后我发现,这位老师上起课来也是表里如一的仙风道骨。但凡难一点的题,他便能解说得让你如上九霄苍穹,徘徊云里雾里。你若追问,他便闭眼摇头,默然不语,那神情与其说是恨铁不成钢,不如说是天机不可泄露。看来老师修的是无为之道,有悖我急于入世考取功名的儒家精神。于是我紧急换了一家辅导机构,迎来了第二个老师。距辅导机构的校长介绍,这位是数教大牛,有着老长一串颇为唬人的头衔。他总在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行色匆匆,数天未打理的头发总有几绺倔强地屹立在脑门上质问苍天。他的时间把控能力堪称卓越,一逮到机会就开始争分夺秒看手机,临近下课前十几分钟就开始不动声色收拾物件,准备随时拎包走人。有时讲完一道大题后距离下课还剩七八分钟,不足以讲清另一道题,他便大手一挥,宣布提前下课,送我轻松一刻。我急忙表示不需要这份“优待”,奈何实在拦不住他,“老师我还得跑到另一个机构赶下一趟课哪!”可想而知,两个月后我的数学依然原地踏步。我很是疑惑,这些口口声声自称是大咖的一线名师,他们在带自己班里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敷衍塞责的吗?我不算是他们的学生吗?
补课一年多,我照例拿着遥遥领先的语文分数,挂着半死不活的数学成绩。每次月考,哪怕只是听到监考老师分发数学试卷的簌簌声响,我都觉得两股战战。个中心情,活生生就是《小团圆》的开头所写:“那惨淡的心情大概只有作战前的黎明可以比拟,像《斯巴达克斯》里奴隶的叛军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所有的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为完全是等待。”等待什么?等待改完成绩发卷时一如既往的烂分和又一次心如死灰的自己。一连换了五六个老师,有的滥竽充数,佯装名士;有的急功好利,赶场走穴……我失去了对补习老师的信任,也失去了对数学学习的信心。如果不是因为陈老师,我大概会就此沉沦下去。
老实说,在试课前,我并不对陈老师抱有期待——虽然爸爸向我介绍了他的名号是如何之响亮,但各式各样的“名师”,我早就见得多了。甭说实际水平怎么样,他们个个鬼精鬼精的,当惯了老油条,习惯了磨洋工,力求用最小的投入赚最多的外快,市侩得很哪!但是在与陈老师见面后,我迅速喊停了心里那阵先入为主的唱衰声——甫一推开门,我就看见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儒雅中年老师从椅子上直起身,理了理笔挺衬衫上因坐姿而产生的细小褶皱,笑眯眯地向我伸出手:“你好,曹璇同学。”我当时不过是个刚刚告别儿童节的半大屁孩,还未曾被成年人以这样平等的姿态对待过,一时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伸出爪子回礼。握手时,我嗅见他雪白袖口处好闻的肥皂香气,看见他修剪得圆润整齐的短短指甲。授课时,他逻辑清晰,解法多样,讲解得细致入微,让人醍醐灌顶。我只觉得他周身都萦绕着某种让人赏心悦目,容易心生好感的亲和气质。
试课结束了,我心中举棋不定。虽然我对他印象不错,但长久以来一次次的失望,让我有些不敢再一次冒险。我又不是生在富贵之家,哪里能总是糟蹋爸妈的血汗钱打水漂呢?在我临走前,陈老师却出声叫住了我。“你有一位非常好的父亲”,他温和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之前我和他交流了一阵,才知道他已经几乎跑遍了金华所有的辅导机构,我很少见到有哪位爸爸会对孩子的教育那么上心。你的每张月考试卷,他都拿来给我看过。我翻阅了你的订正,每张都写得密密麻麻,还特地标注了不同的解法和思路,看得出你是个很用心的孩子,学习底子也不差,只是一时成绩上不来。但是有这样负责的家长,又有这样向上的决心,我相信,你是一定能进步的。”
我愣怔住了。他是如此轻易地洞察了我渴望优秀又羞于启齿的隐晦心境,我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说,老师,咱们下节课见。
就这样,陈老师成了我初中时段的最后一个补课老师。我的选择没有出错,陈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富耐心也最具责任感的老师。作为所在课外辅导班聘请来的专职教师,他不像别的补课老师那样走马灯似的辗转于多家辅导机构兼职任教,也无需在学校和机构两头之间疲于奔命,导致自己分身乏术,无暇备课。每次课前,他都会让我在试卷和习题册上标注出需要讲解的错题,然后复印一份带回家认真备课,对症下药,仔细钻研出最适合我理解的教学方法,争取将宝贵的课堂时间利用率最大化。对于重点题型,他会由此及彼,举一反三,从浩如烟海的试卷里找出近似的题型让我巩固复习,深化提高。他又性情温蔼,心思细腻,像个亲善的邻家大伯,实在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我曾经和他吐槽过其他课外辅导老师的奇葩事迹,不无遗憾地对他说:但凡那些人有半分像他,我的数学成绩也不会在花了那么多钱之后,依然保持着吊车尾的稳定。他并不评判,只是告诉我,“不是每个人都能称心如意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我比他们幸运。”
要感激陈老师对教育事业的这份热爱,我因此在他那儿属实占了不少便宜。此前的那帮补课老师未曾行而有效传给我什么提分的知识,倒是将我培养成活脱脱一个小市侩者——仗着他性子温雅,我总是逮着机会“漫天要价”:您瞧瞧,两个小时的课要近300元,相当于每分钟就要2块多,多贵呀!您刚才出门喝水花了两分钟,不知课后能否补给我呢?他好脾气地答应下来,保证一分钟不少,甚至总有倒贴。 每次补完课回到家,我总会一脸得意告诉爸妈,今天我又赚了20元!那抠搜的小模样弄得他们哭笑不得。
但其实,会“浪费”课上时间的往往并不是他,反而是我。自升入初三,校内补课时间不断加码,堆积如山的作业也愈发繁重,导致我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往往只能休息5-6个小时。有时精神太过疲乏,补课的时间段又是周末临近中午的10:00—12:00,我竟忍不住犯起困来。但一想到自己糟糕的成绩,我又勉力撑起眼皮,抓着自己的手臂狠狠掐上几把,强打精神。看着泛紫的印子,他很是心疼,劝我趴在桌上休息一下。我摇摇头,故作轻松:“在这儿打盹可比在五星级酒店还贵呢!这么多钱,我上哪儿去找补啊?”不过是一句打趣的话,他却认真点了点头:“我来补。你安心趴个十五分钟,到点了我会叫你。别掐自己,看着怪疼的。”没料到竟能得他如此允诺,我又惊又喜,眼睛一闭放心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再睁眼,他笑眯眯地看着神清气爽的我:“好点了吧——那咱们继续!”后来我才知道,作为辅导机构的扛把子,他在双休日的课程表被排的满满当当,吃午饭和睡午觉的时间都被囊括在中午12:00-1:00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里——我收获到的偷觉补眠,靠的是挤压他的黄金午休。可笑当时我并不自知,还沾沾自喜于自己讨价还价的功力!
在陈老师之前,我不曾遇见过哪位老师能心甘情愿让我“占便宜”,而且这便宜还占得愈来愈大,全然不计成本投入。初三上学期的期末,我难得在统考中体验了一把名列前茅的滋味,语文近满分,超了班上第二名足足8分,可惜数学只有100出头,依旧拖了后腿。趁着下课的间隙,刚刚结束家长会的的爸爸兴冲冲赶来,同陈老师分享起了我的最新排名。“班老师说,这次的语文试卷这么难,数学还算简单,曹璇是不是把数学成绩和语文成绩给考反啦?”回忆起方才老师的评价,爸爸有些忍俊不禁。对于往日在家长会上只能“做低伏小”的他来说,这大概已经算是难得的夸赞,旁边几个助教老师听见了,也不禁跟着笑出了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平时看上去总是乐呵呵的陈老师脸上殊无笑意。他涨红了脸,弯着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着,脑袋低垂,俨然一个忏悔的姿态。他说,曹璇爸爸,我很羞愧。
我想不到用任何言语来描述那一刻我的震撼。从小到大,如果成绩考得不好,老师只会用或谆谆善诱,或怒意满满的语调告诉我们,肯定是你们不够努力,或者说,是你们努力的方向出了差错。不然怎么会弄出这么个结果?难不成是我的错?从来没有一个老师像他这样,在我们面前垂下那颗象征着真理和权威的头颅,告诉我们,对不起,这是他的失职。诚挚的自我反省,严格的自我要求——高尚。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陈老师把改变的决心写在了行动里。再次上课的时候,他偷偷告诉我,可以把课程从早上申请到晚上最后一个课时19:00-21:00,方便他给我开开小灶,多补点课。我自然是喜出望外,美滋滋盘算着,以后估计每天能多上个十来分钟的课了。至于多的,我不敢奢望。我想,这毕竟还是一门生意。
我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事实上,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学期里,他每次上课少则加补半个多钟头,多则加补了近两个小时——这个量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在课前,他就规定了必须讲完的题量,一旦开讲,只求让我听懂,不问何时何分。墙上就挂着钟,我们根本无暇去看,完全沉浸在数学的洋流里。多少次,负责清场打扫的阿姨把拖把都怼到了我们的脚上,我们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哦,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多少次,等我下课的爸爸对着他千恩万谢,他却只是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笑着挥挥手,“应该的!你们路上小心!”然后目送着我们的背影在夜色中离开……渐渐地,他成了每次最后一个离开辅导机构的人。
在陈老师不遗余力的帮助下,我有了更加充裕的时间去吸收和消化知识,数学成绩也开始逐渐崭露头角。新一轮的月考结果出来了,他看着115+的成绩傻乐,看上去比我还高兴,但我的心情却从最初“赚到了”的兴奋,慢慢转变成满满的对他的愧疚:我见过清洁阿姨向他抱怨自己的下班时间被无限拖延,他规规矩矩站在阿姨身前,歉疚地表示以后他会负责锁门;我从助教老师那里打听到他的家离补习机构颇有一段距离,等他骑着小电驴回到家,只怕已是深夜时分,不敢想象作息规律的他该如何强迫自己晚睡早起……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我明明有很多想对他说的话,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却突然变成笨嘴拙舌,只能没头没脑憋出一句:“每次都补课到这么晚,校长会因为多出来的电费责怪你吗?”他哈哈大笑,看出我的窘迫,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摸摸我的头告诉我: “在我教过的所有孩子里,你是最上进的一个。我相信,所有的努力都值得被嘉奖。”
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对于初中里成绩平平无奇的我而言,这份“偏爱”是何等地难能可贵啊! 原来除了父母,也有人能肯定我的付出,会期许我的进步,会坚定不移地告诉我,我值得更好的。我强忍住眼泪,感激他的认可与关照。在接下来的冲刺阶段里,我挣脱了自我否定和自我怀疑的泥淖,愈战愈勇,终于如愿以偿把自己的初中活成了一部逆袭电影。何其幸运,在那段至暗时光里,能有陈老师这样一位良师相伴身旁,为我拨去阴霾,陪我萤窗雪案!
掐指算来,原来我已经初中毕业八年了。说来惭愧,他教导给我的那些数学公式和定理,如今我已记得不甚清明。然而他所传授的为人处世的道理,慎独自省的习惯,却至今不忘,时时在我萦绕心中。
一次数学测验时,我发现有两位同学正在隐蔽地传递小纸条。成绩一发布,竟是比我高上十几分。被作弊者甩在身后,我心中一方面充满怨气,另一方面却也蠢蠢欲动,动起了弄虚作假的心思。满心的不平急需一个发泄口,趁着周末补课,我向陈老师大倒苦水,语气激进而叛逆:“勤勤恳恳埋头苦读有什么用呢?下次要是监考老师再不作为,我也要作弊一把!”话一落地,我看见他讶异的神情,立刻就后悔了。他会因此看轻我吗?会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斥责我吗?我多么害怕自己会在他脸上读出失望的情绪啊!
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半分责怪我的意思,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极为认真地劝诫我:“我能理解高分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因为你是这样要强的孩子。不过我始终觉得,学习是为自己学的,不是光光为了在考卷上整出个数字供别人观摩的。而且总想着作弊,只怕也会影响自己汲取知识的心态。习惯了抄小道的人,还能走回主路吗?你是要走大道的人啊!”
他当时脸上的真诚,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没有站在道德高地居高临下的指责,只有完完全全站在我的立场上,推心置腹替我着想的诚恳。我曾对思想品德课程嗤之以鼻,片面地认为那不过是照本宣科的陈词滥调,是他让我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傲慢与偏见。青春中二期的我像是一艘摇摆不定的小船,随时存在偏航的危险,而陈老师以自己清洁的操守与美德作灯塔,引导着我绕过了投机取巧的浅滩,避开了侥幸心理的暗礁,助我幸免于市侩钻营之气的侵蚀。
内不欺己,外不欺人。多年来,陈老师的那番话像是一面旗帜,始终据守在我道德的底线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被涤荡过的心灵不会重现曾经的动摇。我可以骄傲地说,即使是在充满诱惑又缺乏监管的大学生活里,我也不曾旷过一次课,作过一次弊。师道有痕,润物无声!
前些日子,我有幸考研上岸厦大,在告知亲友之后,第一个想起的便是陈老师。然而站在过去熟悉的门牌号前,我慨然发现,曾经门庭若市的补习班已经变成了一家大型水果超市。自去年来,国家推行强有力的双减政策,昔日如火似荼的学科性教育机构已经陆续人去楼空,辅导行业的各种乱象得到规范整治,教育逐渐从一门生意回归了其应有的本质。
何其有幸,在当年整个课外补习行业泥沙俱下的大环境下,我能遇见涅而不缁的陈老师。他像是一股清流,不染唯利是图的敛财之风,不做钻营取巧的市侩之徒,而是遵循着真正的师道,充当着真正的师者!
师者如光,虽微致远;师者如兰,香远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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