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雕栏玉砌”是一个成语。
“雕栏”,是指“雕绘的栏杆”;“玉砌”,是指“白玉般的石阶”。
“雕栏玉砌”,是用来泛指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如宫殿。
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后主李煜曾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一词:“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春花秋月那样的美好时光是何时结束的呢?以前的事情还能记起来多少!小楼
昨夜又吹来了东风,明月中故国不堪回首!想必那精雕的栏杆和玉石的台阶如今还在吧,只是怀念它们的人朱颜不再!要问我心中有多少哀愁?恰似那滚滚东流的春江之水永无尽头!
李煜生于金陵(今江苏南京),长于金陵,在金陵做了南唐的君主。
宋太祖赵匡胤灭南汉后,李煜为求自保,去除了唐的国号,改称江南国主。
然而,南唐还是难逃灭亡的命运。
宋军攻破江宁府(南京在古代时的称呼)后,李煜投降,南唐也就灭亡了。
而后,李煜做为俘虏,被带到赵匡胤的京师汴京(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市)。
在去汴京的路上,李煜写了《破阵子》来表达了亡国之痛:“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李煜被送到京师后,赵匡胤封他为违命侯,让他做了千牛卫,。
同年的十月十九日的晚上,赵匡胤和他的弟弟赵光义一起喝酒,第二天赵匡胤就猝死了。
赵光义即位后,改封李煜为陇西公。
李煜在汴京,整日郁郁寡欢。
初春的一天,春寒料峭,窗外阴雨绵绵,引起李煜无尽的愁情,遂吟出一首
《帘外雨潺潺》:“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在开封第三年的七夕节,这一天正是李煜的生日。他想起远在金陵的南唐故宫,忧从中来,就作了这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据说宋太宗赵光义听说了这首词,心里十分不悦,下令毒死了年仅42岁的李煜,这首词就成了李煜的绝命词。
李煜做为一个国君,远没有他的书法绘画音律诗文那样出名。
在书法方面,李煜创立了金错刀体:大字如截竹木,小字如聚针钉,笔力瘦劲而又铁骨铮铮。
李煜在绘画方面也极有建树,画史书说他画的竹“钩勒而成,自根至梢极小,很有特点,被称为‘铁钩锁"。他所绘的林石、飞鸟,也都意境高远,远超常人。”
李煜曾献给宋太宗一副《牧牛图》,画中只有一头牛,却是“昼观,牛于栏外食草,夜视,牛卧于栏内”,宋太宗吓得不轻,以为李煜魂灵作怪,于是召告天下,求其迷底。
有一个叫赞宁的僧人揭开了这个谜底,说哪里是一头牛呢?分明就是两头嘛!
原来,卧着的那一头,是用海南珠脂调色绘制而成,只有夜间才能看见;而站着的那一头,是用沃焦山石磨色绘成,只有白天才能看到。
宋太宗信了,准备亲手检验一下,可惜
这两种颜料实在是太难得到,不得已才罢手。
李煜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更不在话下!他是婉约派四大代表之一,被誉为“千古词帝”。就连宋太祖赵匡胤都说:"李煜若以作诗工夫事,岂为吾虏也?"
清代诗人郭磨在《南唐杂咏》中对李煜的评价甚为恰当——"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朱颜怎么解释?回答美人就错了
《虞美人》李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虞美人》是李煜创作于公元978年的一首凄美之作,这一年是宋太祖赵匡胤首个年号"太平兴国"的第三年,也是李煜降宋的第三个年头,当时他38岁,反复做着一个再也醒不来的梦。
到达过王座,才能体会到沦为阶下囚的痛苦是加倍的。身处异国的亡国之君,从天上掉落地狱的草衣天子,李煜的心情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
这首词流露出了李煜那无法掩饰的故国之思,如果将故国二字具象化,那么就是王妃、美人,就是雕栏、玉砌,就是从前的秋月与春花——至少大部分人都这么理解。
可是,最近一位朋友跟我说,《虞美人》被错解了千年,李煜啊也被我们误解了千年,具体就表现在这一句"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上。按照传统解读方式,此句应这样释意:精雕的阑干、玉砌的台阶应该都还在,只是那旧人的容颜已更改。
所谓旧人,自然是曾与李煜共度美好时光的各色美人。她可以是小周后,也可以是其他妃子;她可以不具体,但她代表的一定是对故国的思念。
可是不知大家发现没有,这样解释存在着漏洞:既然故国已逝,那么"朱颜"怎么可能还在呢?李煜的女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掳走,至少不应该继续留在"雕栏玉砌"所在的地方了。
鉴赏者之所以如此解释,是将"雕栏玉砌应犹在"与"只是朱颜改"作为并列关系来看了,前者是"物是",后者是"人非",组合起来更有时过境迁的效果。
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打开方式,或许你会觉得更合理。此处之"朱颜"并非指人,而是指一块朱红色的门匾。"颜"是一个人的面,对应到皇宫大殿则是它的门。我们知道,很多皇宫建筑大殿的门楣之上总是会悬挂门匾,而这匾大多喜欢使用朱红色的漆,以显示尊贵的气质。
也就是说,"雕栏玉砌应犹在"与"只是朱颜改"不是并列关系,而是递进转折。那么,它的解释应当如此:精雕的阑干、玉砌的台阶应该都还在,只是那朱红色的门匾已经被更换了。
也就是说,这两句说的都是"物是",而且,在整首词里李煜从来就没有感叹过"人非"。读者之所以能由这首词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女人,自然是词牌《虞美人》的引导效果。
据传,《虞美人》源于项羽宠妃虞姬,但后世以之为词牌大多都是沿用其曲调,而与它的词牌叫什么并无关系。所以,李煜选择《虞美人》做名,跟美人不沾边。
我们再回过来看"栏"、"砌"、"颜"的关系。
栏:栏杆;砌:台阶;颜:门楣。《新唐书·马燧传》载:"勒石堂,帝榜其颜以宠之。"此处的"颜"就是指门楣。大殿换主人了,以前的匾额自然不会再留,新皇帝会悬挂一块凸显自己地位的。
栏杆、台阶、门楣,是一座建筑的三个部分,它们是分立而统一的。假如"雕栏玉砌应犹在"说的是建筑,而"只是朱颜改"又转而说人,这未免给人一种跨步太大的感觉,转得太急太快。
此外,"朱颜"还有一种解释,也很有意思,即:漆的颜色。朱红是中国人普遍喜欢的色彩,它代表了神圣的权威和不可侵犯,古代建筑尤其皇家园林之中运用颇多,比如城墙、栏杆、窗框、门柱、门楣等。所以,"朱颜改"可理解为:精雕的阑干、玉砌的台阶仍在,只是涂抹的朱砂颜料已经褪去。
离宫数年,李煜想象着当初的辉煌盛景,只是再无人打扫,想必它已落满了灰尘,曾经的色彩也已黯淡,李煜对它的记忆也渐渐地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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