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钩虿尾——索靖章草《出师颂》(附局部放大全图)
索靖(公元239~303年)是西晋书坛上的一颗巨星。他字幼安，甘肃敦煌人。从书法家的世系来看，他是东汉大书法家张芝姐姐的孙子，因此从小开始就受到书法环境氛围的影响，是可以想见的。年轻时，索靖就读于洛阳太学，时有“敦煌五龙”之一的赞誉。后来历官尚书郎、酒泉太守；又因曾经做过征西司马的官，人称“索征西”。
(一)
索靖的书法，承嗣张芝的草法而在结字形态上加以较大的改变，并自称他的字势为“银钩虿尾”。虿是一种蝎类毒虫，虫的尾部经常卷翘得高高的，看上去很是强劲有力。索靖把精巧生动的“银钩”和挺然上翘的“虿尾”形容自己的书法，可见自信程度之高。他的隶书、章草书、草书都写得极好，相传李唐初年，书法大师欧阳询有一次路过他所写的碑下，竟然一连观赏了好几天也舍不得离开。至今他的书迹还在流传的，有章草书《月仪帖》和《出师颂》等。
(二)
《出师颂》，汉史孝山撰文，历来相传为晋朝索靖所书。全帖计15行，97字，真迹曾为宋朝内府收藏。关于《出师颂》书法的妙处，除银钩虿尾的动人形象和非凡力度，明朝张丑《清河书画舫》还认为：“幼安《出师颂》是退笔之尤者，结构奇伟可爱。昔人谓能书不择笔，殆非浪说耳。”
(三)
(四)
(五)
(六)
(七)
(全本)
山东师范大学中国书法研究所李宗玮所长：索靖的银勾虿尾
人们对索靖的认识和他的知名度似乎难能与钟张、二王相比，但索靖确实是一位可与钟张、二王相比肩的书坛巨匠。
那个曾言“臣书臣中第一，陛下书帝中第一”的王羲之的曾孙王僧虔（426～485年），《书苑菁华》第十一卷选有他的《论书》一篇，《论书》中有云：“索靖字幼安，敦煌（今属甘肃）人，散骑常侍张芝姊之孙也。传张芝草法而异，甚矜其书，名其字势曰‘银勾虿尾’。”自南朝齐人王僧虔“银勾虿尾”的引语一出，索靖书法艺术自我标榜的“银勾虿尾”的说法一经王僧虔的润色，就被后人肯定了下来。随后南朝梁袁昂在他的《古今书评》中则谓：“索靖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唐人张怀瓘《书断》中引羊欣所云：张芝、皇象、锺繇、索靖，时并号“书圣”。由此可见，索靖已经被人们划入“书圣”的行列。
索靖书法的用笔有其独到之处，动静相和、自由奔放，在中国书法史上属于一流的大家。这正如王僧虔《论书》中所说：“张芝、索靖、韦诞、钟会、二卫并得名前代，古今既异，无以辨其优劣，惟见笔力惊绝耳。”索靖的“笔力惊绝”尤其表现在他的章草书体上，他的章草古朴质拙，风格特别。正如唐人张怀瓘在他的《书断》中的：“崔瑗善章草……索靖乃越制特立，风神凛然，其雄勇劲健过之也。”索靖的章草书法，不杂揉、不掺假，具有特有的纯粹性。对此《晋书·列传第三十》中作如是描述：“房玄龄：靖与尚书令卫瓘俱以善草书知名，帝爱之。瓘笔胜靖，然有楷法，远不能及靖。”这段文字说明：卫瓘的章草掺杂有楷书的味道，而索靖的章草却是纯粹的。章草代表了索靖的书法艺术水平，清代学者刘熙载《艺概·书概》中说：“索幼安分隶，前人以韦诞、锺繇、卫瓘比之，而尤以草书为极诣。”
索靖与其他书家一样，在学书方面是极其用功的，其勤奋程度很是惊人。苏轼对索靖的勤苦曾有这样的评价，他在《论书》中有云：“笔成冢，墨成池，不及羲之即献之。笔秃千管，墨磨万铤，不作张芝作索靖。”也就是说学习书法除了天分之外，就是下苦功夫，别无好方法。索靖在勤学苦练方面与张芝一样为我们提供了学习的榜样。
章草字体历来为书界、学者们所重视，尤其是学习草书，一般认为必须先学习章草，通过章草的学习，进入一种状态，然后再学习草书，使得学习草书循序渐进、步步深入，通过章草的学习和训练，再写草书时，才觉得有味到。历史上这方面的论述很多，如宋代大学者、书法家、书法理论家姜夔在他的《续书谱》中说：“大凡学草书，先当取法张芝、皇象、索靖章草等，则结体平正，下笔有源。”对姜夔的学说，康有为极其赞同，他在《广艺舟双楫》中说：“姜尧章最称张芝、索靖、皇象章草，以时人罕及，因力学之。”康有为认为：学习章草的意义在于师古，他在《广艺舟双楫》又说：“若欲复古，当写章草，史孝山《出师颂》致足学也。”（史孝山所作的《出师颂》就是索靖用章草字体书写的）
对于索靖书法用笔、点画等细微部的分析评论，一般认为他是出自他的舅姥爷草圣张芝的笔法。从索靖章草笔法即丰满又圆浑的风格来看，他是继承了张芝的润泽。元代书法理论家刘有定的《衍极注》中有：“索靖与卫瓘及其子恒，俱学于张伯英。瓘自言我得伯英筋，恒得伯英骨，靖得伯英肉”。从索靖章草笔法的劲健刚烈的方面来看，他又继承了张芝笔法的风骨。清代学者宋曹的《书法约言》中有：“卫瓘得伯英之筋，索靖得伯英之骨”。索靖书法的特征，他自己曾有过自我评价，索靖在他的《草书狀》中有云：“或若倜傥而不群，或若自检其常度，惟倜傥而弥自检，是其所以真能倜傥之所在。”清代包世臣在他的《艺舟双楫》中有这样的描述：“草书唯皇象、索靖笔鼓荡而势峻密，殆右军所不及。”在包世臣的心目中，不管有没有个人的好恶在其中，他认为：索靖的“鼓荡而势峻密”的笔法，是王羲之所不可企及的。
在用笔上的不同点，索靖还有他的独到之处。索靖在书写运笔过程中间，他能有效的控制毛笔的翻飞腾挪，具有高超的“控摄”毛笔的能力。清人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这样评说：“书有振、摄二法。索靖之笔短意长，善摄也；陆柬之之节节加劲，善振也。”
索靖书法是北派书法的代表。清代阮元等人提出南北书派论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把索靖推为北派书法的领袖。阮元在他的《南北书派论》中说：“《唐书》称（欧阳）询始习王羲之书，后险劲过之，因自名其体；尝见索靖所书碑，宿三日乃去。夫《唐书》称初学羲之者，从帝所好，权词也；悦索靖碑者，体归北派，微词也。盖锺、卫二家，为南北所同，托始于索靖，则惟北派祖之，枝干之分，实自此始。”在阮元看来，索靖“惟北派祖之”是北派的始祖。阮元又说：“崔悦与范阳、卢谌齐名，谌法锺繇，悦法卫瓘，而俱习索靖之章皆尽其妙。”清代钱泳的《书学》中也有：“北派由锺繇、卫瓘、索靖及崔悦、卢谌、高遵、沈馥、姚元标、赵文深、丁道护等，以至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假如没有阮元南北书派论，索靖似乎仅仅停留在章草的法度之内，自南北书派论者把索靖推为北派书法的领袖之后，索靖的存在显得尤为重要了，索靖的存在便成了一个巨大的存在，他代表了北派的书法艺术风格的基本特征，从而成为后人所广泛师法和严格遵循的偶像。
这位时号“书圣”的索靖，他是草圣张芝之姊孙。在中国文化史上，索靖是一位有重要影响的人物。《晋书》有传曰：父湛，北地太守。靖少有逸群之量，该博经史，兼通内纬。州辟别驾，郡举贤良方正，对策高第。拜驸马都尉，出为西域戊己校尉长史。太子仆同郡张勃特表，以靖才艺绝人，宜在台阁，不宜远出边塞。武帝纳之，擢为尚书郎。靖在台积年，除雁门太守，迁鲁相，又拜酒泉太守。惠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元康中，西戎反叛，拜靖大梁王肜左司马，加荡寇，屯兵粟邑，击贼，败之。迁始平内史。及赵王伦篡位，靖应三王义举，以左卫讨孙秀有功，加散骑常侍，迁后。末，河间王颙举兵向洛阳，拜靖使持节、监洛城诸军事、游击，领雍、秦、凉义兵，与贼战，大破之，靖亦被伤而卒，追赠太常，时年六十五。后又赠司空，进封安乐亭侯，谥曰庄。
靖善章草，书出韦诞，峻险过之，有若山形中裂，水势悬流，雪岭孤松，冰河危石，其坚劲则古今不逮。张怀瓘《书断》引王隐云：靖草绝世，学者如云，是知趣皆自然，劝不用赏。时人云：精熟至极，索不及张；妙有余姿，张不及索。其推重至此。靖亦自重其书，名其字势为“银钩虿尾”。又善八分，着有《草书势》。
《宣和书谱》也记载，索靖少年时，就有出群之材。索靖书法以章草名动一时，梁武帝萧衍称誉他的字“遒劲而峻险。遒劲处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峻险处如雪岭孤松，冰河危石。”索靖章草十分险峻遒劲。《宣和书谱》卷十四又云：“靖以章草名动一时，学者宗之。”“王廙尝得靖书，每宝玩之，遭永嘉丧乱，乃四叠缀衣中以渡江。”索靖的影响直至东晋各大名家。北朝名门望族崔、卢两家，世代皆传索靖的章草。正如《北史》卷二十一《崔浩传》所云：卢谌（范阳人）“与清河崔悦并以博艺齐名，谌法钟繇，悦法卫瓘，而俱习索靖章草，世不替业。”可见汉代章草，自崔瑗以后，留传有序，影响极为深远。
索靖书法之精美，每令后人向往。唐代欧阳询喜欢索靖的书法，曾经留下一段佳话，《国史异篡》中有这样的记载：率更尝出行，见古碑索靖所书，驻马观之，良久而去。数步复下马伫立，疲则布毯坐观，因宿其傍，三日而后去。今开通元宝钱，武德四年铸，其文乃欧阳率更书也。欧阳询的书法，早在隋朝就已声名雀起，远扬海外。进入唐朝，更是人书俱老，炉火纯青。但欧阳询自己却并不满足于已经取得的成就，依然护碑临帖，精益求精。故此才有“率更尝出行，见古碑索靖所书，驻马观之”的记载。在道旁见到索靖所写的章草石碑，初看时却感觉一般，才有“良久而去”的举动。但欧阳询转念又想，索靖既然是一代书坛巨匠，他的书法定会有其超凡绝伦之处，必须看个明白才行，于是“数步复下马伫立”，本已经走了，又回过头来伫立在碑前凝视之，反复地观看了几遍，这才发现了其中精深绝妙，妙不可言，以至于“疲则布毯坐观，因宿其傍，三日而后去”，干脆就在碑旁打个地铺，模索比划起笔收笔，竟然一连在碑旁住了三天三夜，最后终于领悟到了索靖书法用笔的精神所在。这段精彩的描述，虽带有传奇色彩和文学情调，但是我们剔除故事的情节看本质，也能看出：直到唐代人们对索靖的尊崇仍然是无以复加的，甚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索靖的书法，浓纤得中，修短合度，内涵朴厚，古朴如汉隶，转折似今草，气势风骨是相当雄厚的，历来被书法家称为上乘。索靖流传后世的书法作品有《出师表》、《月仪帖》、《急就章》等。宋代著名的《淳化阁帖》也收集了索靖的墨迹。他的书法对后世影响很大。
《月仪帖》是索靖章草的代表作。《月仪》是什么东西呢？《月仪》很类似今天的书信集。中古时代的书信格式体裁，是耐人寻味并很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月仪》与《相闻仪》等大概属于同一种文体的书信体裁。《月仪》是以十二月令制为尺牍，故有《月仪》的称呼。索靖的《月仪帖》按月编排，由于时间久远，在流传过程中缺了四、五、六三个月的内容。《月仪帖》的每月分为两段，上段多为叙时景寒暄及遥思朋友之情的内容，如《月仪帖》“正月具书”的“大蔟布气，景风微发，顺便绥宁，无恙幸甚”等就都是寒暄问候语；下段才轮到畅叙友情和对朋友渴想之意，夸赞朋友的才德，祝福前程或再叙朋友契阔等语。并且如将其上段以“某月具书君白”开头、“君白”结束；下段也以“君白”开头和结尾，朋友性质的月仪，和家族间常用的吉凶书仪，都有用复书的，《月仪帖》就是这种复书。
《月仪帖》流传于后世的有三种：一是索靖以章草字体写成的， 仅见于刻本，共十一章，计一百零四行，书法淳厚、古朴而又峭拔，有多种刊刻的汇帖版本流行于世，其中以《邻苏国法帖》所刻为上乘。二是隋代智永用草书书写的，《宣和书谱》作了收录，今不见传。三是唐人的草书作品，墨迹本，又名《唐人十二月友朋相闻书》，内容稍有不同。原藏于清宫，《石渠宝笈三编》作了收录。黄麻纸本，高七寸八分，前半部及中部有残缺，存字五十三行，书势流美，很有书卷气。每字旁有释文，小行书写极其精工。草书如钱，释文如豆，都是唐人手书作品。有影印本行于世。
孙过庭《书谱》云：“篆贵婉而通，隶欲精而密，章务简而便，草贵流而畅。”“简”与“便”是章草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审美要素。《月仪帖》在“简”与“便”二字达到了极为理想的境界。《月仪帖》具有同时期一般章草的特点之外，它还具有笔画的动荡跳跃，字势的斜正相发的特点。动中有静，粗细变化又极为得体，这一点也需引起我们的重视，起笔处往往锋从势出，正所谓有银钩虿尾之趣。字字简洁，又易辨识，既做到字字流畅，字字活跃，又能作到字字独立，气脉通畅，使整幅作品浑然一体。这是从章草最基本的法则，即“简”、“便”二字中派生出的绚烂的艺术境界。后人学习草书，从章草最易入手，《月仪帖》确实是我们学习章草最好的蓝本，临摹《月仪帖》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索靖的《出师颂》，自唐朝以来，一直流传有序。唐朝由太平公主收藏，南宋绍兴年间入宫廷收藏，明代由著名收藏家王世懋收藏，清乾隆皇帝曾将其收入《三希堂法帖》。1922年，逊位清帝溥仪以赏赐溥杰的名义，将该卷携出宫外，1945年后失散民间。2003年7月突然在中国嘉德2003年春季拍卖会上亮相，这一书法作品被鉴定认为中国现存最早的书法作品，至今约有1700多年，遂引起业界轩然大波，属于拍卖市场上的“重磅书法”。
索靖平生著述颇丰，著有《草书状》一篇，对书法演变、风格、气韵、用笔及章法等作了全面精避的论述。他还著有《五行三统正验论》一书，此外还有《索子》、《晋诗》各20卷，现已失传。
——节选自李宗玮《悟对书艺》
根据《张照心笔记》整理
附：李宗玮——山东师范大学中国书法艺术研究所所长、教授、硕士生导师。
美国天空的虿尾银钩，F-89"蝎子"战斗机
F-89“蝎子”是美国诺斯普罗•格鲁曼公司于上世纪50年代初研制的一款双引擎、全天候重型截击机。其定位是可以在任何气象条件下快速出击，拦截敌方战机并将其摧毁。F-89作为一款高空截击机在入役后便成为北美区域防空的主力机型。虽然这款战机至今很少被人提及，但它却是当时美国抵御苏联轰炸机和核威胁的第一道防卫力量。
F-89"蝎子"重型截击机
二战刚刚结束后，美国空军在期间列装的最大、最重的P-61“黑寡妇”夜间战斗机疲态已现，已不适合未来的需求。1945年3月，美空军开始寻找其替代者，着手开发一款能够接替P-61“黑寡妇”的新型全天候战斗机。起初军方下达的技术要求中规定新型战斗机的动力采用活塞式发动机。不过列出的技术指标却完全超出了螺旋桨飞机的极限。升限1万米，时速850千米/时，可以在12min内爬升至最大高度，作战半径不小于1000千米。如果以此为准的话，就意味着这款飞机的动力必须采用喷气式发动机才能够满足军方的需求。这种模棱两可的技术指标当然难不倒美国的飞机制造商。
P-61“黑寡妇”战斗机
计划一出，共有六家飞机制造商递交了设计方案，全部采用了喷气式发动机。军方随即更改了技术指标，经过筛选，选定了诺斯普罗的N-24型和寇蒂斯的XP-87“黑鹰”作为入围方案，而后开展比对测试。
诺斯普罗的N-24是一款悬臂式单翼飞机，机身细长且庞大，采用小展弦比平直翼布局，低速稳定性非常可靠。双发动力，机腹下双侧进气道，前三点起落架配置，乘员两名，设有增压座舱。
测试当中的XF-89
寇蒂斯的XP-87飞机由下马的XA-43攻击机改装而成。是一款大型全金属悬臂式直翼飞机，机长和翼展均为19米，机高6.2米，其设计总重高达22吨。配备有四台推力为3000磅的西屋XJ-34-WE-7涡喷发动机，分别装在两个吊舱之内。它也是历史上首款四发战斗机。
寇蒂斯公司的XP-87战斗机
1948年，两款飞机开始同步试飞测试，期间XP-87表现出色，但是在动力方面略显不足（虽然是四发飞机，但巨大的自重完全抵消了发动机的优势）。而XP-89因使用串联座舱，驾驶员和雷达员之间的通讯困难的问题突出。虽然XP-87的表现相对于XP-89（试飞时型号已由N-24改为XP-89）要好，但是军方认为XP-89具有很好的发展潜力，最终将合同授予了诺斯普罗公司。寇蒂斯公司此时正处于低谷时期，在该项目上未获得军方订单也因此宣告破产。
F-89战斗机
1949年3月，军方宣布采购48架XF-89战斗机，确定正式型号为F-89“蝎子”战斗机。1949年9月又追加27架的订单。
此时的F-89正处于研发、测试阶段，距离服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由于苏联的图-4轰炸机在1947年服役，这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这将意味着苏联此时已拥有可以携带核弹的空中平台(虽然此时的苏联并未研制出，不过在美国人眼里这只是时间问题)，能够对美国的本土实施核打击。而这个时候美军正处于喷气式飞机青黄不接的时刻，没有足够数量可以拦截此类轰炸机的专用截击机。所以F-89在研发阶段又被赋予了拦截苏联核轰炸机的任务，并被要求加速研制进程，尽快服役。
苏联装备的图-4轰炸机
由于用途的变化，对于战机的设计也需要重新修改。F-89的机鼻原有设计完全被推倒重新改进，内部加装了雷达和火控系统，进气口也进行了调整等等。经过一系列的改进之后，F-89A型战斗机在1950年开始试飞，因其承担的任务特殊性，军方亦不敢贸然放行，在通过大量测试后，再一次提出修改意见，诺斯普罗公司针对性的进行了升级，升级后的型号为F-89B。军方再次慎重测试后，在1950年9月，该型飞机正式服役。
机身设计
F-89为全金属机身、直翼布局，机长16.4米，翼展18.2米。从外观上F-89就犹如一只蝎子，这主要是因为其前起落架位置比较低，尾翼为了避开发动机尾流，设置在了垂尾的中部。停在地面上时，机头下压，尾部翘起，和准备进攻的蝎子差不多，因此得名。
虿尾银钩，一只“凶狠”的蝎子F-89
进气口设置在了机腹下两侧，离地很近。这样的设计在起飞时非常容易吸入跑道上的异物，所以这架飞机还有另外一个昵称——世界上最大的吸尘器。当然了，这是前期型号中存在的问题，后来诺斯普罗设计了一款可以收放的进气口滤网才将该问题解决。翼尖安装有两个燃料箱，作战半径500公里，根据不同任务和机型可提高至1000公里以上。
动力配置
动力方面，F-89D安装两台通用公司生产的J-35-A-33涡轮喷气式发动机。每台发动机推力为25千牛，开加力时为33千牛。强大的动力保证了F-89能够以1038公里/时的速度在天空驰骋。F-89D携带的燃油量超过10000升，其航程也达到了2500公里左右，实用升限1.3万米。
F-89进气道
F-89的尾喷口
机载设备
F-89的初期型号并未携带多少机载设备，机头位置也被六门机炮占去了绝大部分空间。在经过多次改进之后，诺斯普罗从F-89D型开始取消了机头航炮，安装了新型的火控系统，该系统由APG-40雷达和APA-84道计算机组成。能够保证F-89在高速飞行的状态下可以以任何角度对敌机发起攻击。同时它还具备自动跟踪目标的功能，雷达的探测范围80公里。
F-89机载雷达
火力配置
F-89A作为最初型号，在武器配备方面主要以机炮为主，在机头位置安装有六门T-31 20mm机炮，备弹200发。辅以火箭发射器，装备有16枚130毫米航空火箭。
F-89D型之后，取消了机头机炮，改为以空空火箭为主要攻击武器，可同时装备104枚MK4“巨鼠”。在翼尖的两个吊舱内，除装载燃油之外，大约有三分之一的空间被用于搭载武器。F-89H型还可携带6枚AIM-4“猎鹰”空对空导弹。
F-89装载
携带MK4“巨鼠”的F-89飞机
50年代中期，约350架的F-89D型飞机接受了搭载“核导弹”的机体改装。改进后的型号为F-89J，机翼下可携带两枚MB-1空对空核导弹。1957年7月，在内华达州核试验基地F-89J进行了实弹试射。F-89J“蝎子”也成为了人类历史上首款成功发射并引爆的喷气式战斗机。
MB-1核导弹
F-89的生产数量超过1000架，并发展出多个型号，在美国空役了将近15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其主要任务防御苏联随时可能发动的核打击，是美军五六十年代空中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不过由于机体庞大，操作困难，维护费用高昂，故障率较高等原因，在F-101B超音速飞机出现之后，F-89逐渐“没落”。
F-89“蝎子”重型截击机是美国空军从螺旋桨时代转为喷气时代的一型过渡战机，虽然缺点不少，但是其地位仍然不可小觑。初期以全天候战机亮相，随着局势变化又肩负起实施核打击的重任。它的出现填补了美国在喷气式截击机方面的空白，有效的抵御了苏联核攻击威胁。为后续机型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数据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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