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时期毛杜绝浪费故事三则
文/闫伟东孙玉玲
●1943年冬，毛在南泥湾视察八路军炮兵团
●1938年春，毛在延安窑洞撰写《论持久战》
●南泥湾大生产运动
拨亮心灯
年代，面对敌人的封锁，地广人稀的陕甘宁边区，面临缺食无衣、捉襟见肘的困难局面。中国带领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通过多种手段来发展经济，不仅成功地克服了困难，还从困难走向了胜利。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筑牢了的物质基础，形成了立党立国的精神支柱。倡导节约和杜绝浪费，则是艰苦奋斗的具体表现形式。以毛为代表的中国人，在延安时期带头节约，杜绝浪费，为全社会形成节约和杜绝浪费的风气，起到了强大的引领和带动作用。
193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毛的警卫班战士郭永祥在杨家岭毛住所门前执勤站岗。毛在窑洞里思考问题，不停地来回踱步。那时，延安所有生活物资奇缺，领袖毛也不例外，用的是一盏普通的煤油灯。毛将油灯燃着的灯芯压得很小，一闪一闪地发出一点微小的光亮。由于灯光太暗，视线不好，毛思考问题过于专注，有时会碰到椅子或者其他器物。郭永祥在门外看到了，心里很不舒服，就悄悄走进屋内，把灯芯挑长，顿时油灯火苗蹿了上来，屋内亮堂堂的。郭永祥转身要走，被毛挡住了。
毛和蔼地问：“多大了？”
郭永祥赶快回答：“20岁了。”
毛：“识字不？”
郭永祥：“识不多，在队伍里学的，200多。”
毛：“年龄还小啊，要加紧学习，将来国家建设需要你们的才智。”
毛说着，顺手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节约”二字。用手指着“节约”二字问郭永祥：“认识这两个字吗？”
郭永祥赶快回答：“认识，节约。”
毛：“给我说一下这两个字的意思？”
郭永祥得意地说：“节约就是能节省就节省，不浪费。”
毛对郭永祥点点头：“你学习得不错，对字面意思能理解。”
郭永祥听到毛表扬自己了，赶忙说：“我学得不够好，还要学认更多的字。”
毛眉头皱了一下：“我们学习要同实际结合起来，同工作结合起来，同事业结合起来，推动各项事业的发展。你能结合咱们的现状，谈谈对节约一词的认识吗？”
郭永祥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毛。
毛看着郭永祥：“比如节约一词，我们党一再号召要艰苦奋斗厉行节约，可有些就是理解不了，还存在浪费现象，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就拿这点煤油灯来说吧，特别需要节约。”
郭永祥迷惑地看着毛。
毛严肃认真地说：“目前咱们陕甘宁边区很困难，没有工业，所有工业品要到国统区去购买，加上顽固派对咱陕甘宁边区的严密封锁，更是难上加难。就拿这煤油灯里点的煤油来说，要到国统区出高价购买，通过人工穿过封锁线运到延安来，这要付出多少资金、人力呀。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不顺利的话，还会有人，我们党付出的就更多了。少用一灯灯油，就是节省人力物力资金。我们要最大限度地节约，避免浪费，把有限的人力物力资金资源集聚起来，用在事业上，事业就有了雄厚的人力物力资金基础，我们中华民族的事业就会早日完成。”
郭永祥一听，不由自主地吐了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毛和蔼地说：“再说这煤油灯。读书写字的时候拨亮一点，思考问题的时候拨暗一点，就是依据实际工作需要节约的一种方式。”
郭永祥赶快给毛敬了一个军礼：“毛，您用这盏油灯拨亮了我的心灯。”
毛看着郭永祥满意地点点头，郭永祥赶忙过去把煤油灯再次拨暗，悄悄走出窑洞，站在了自己的哨位上。
口袋烧鸡
1941年春，在宜川、洛川一带集结重兵，大有闪击延安之势。面对这一严峻局势，和军委调八路军主力三五九旅开进南泥湾。根据毛、朱德总的指示，一方面加强边区南线防务，防止和打击顽固派进攻延安；另一方面在时刻保持战斗准备情况下，以南泥湾为中心，实行屯田政策，开展大生产运动，进行军需自给。
三五九旅初到南泥湾，生活极为艰苦。没有房子住，就搭草棚子；没有粮食，官兵一起到50公里以外的供应站扛粮食；没有菜吃，大家上山寻野菜、采蘑菇。面对这种状况，三五九旅积极响应党发出的大生产运动号召，提出了“一把镢头一支枪，生产自救保卫党”的口号，开展大生产运动。
首先要解决的是缺少农具的问题，王震旅长就亲自干部战士用废铁和弹片打制。就这样，上至旅首长，下至每个战士，全部投入到开荒生产中来。到1943年，开荒种地达10万亩，收细粮1.2万石，蔬菜折粮3万石（3斤菜折1斤粮），共1.5万石，还喂养猪4200头，牛820头、羊7800只。除实现全部自给外，还向边区上交公粮1万石。此外，三五九旅在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同时，还办起了纺织厂、被服厂、造纸厂、化工厂、制鞋厂等。其中，大光纺织厂年生产棉布9000多尺，生产毛毡千余条，毛巾2000余打；制鞋厂年生产单鞋2500余双，棉鞋1200余双；化工厂年产肥皂10余万条；被服厂年产单衣2.5万套，棉衣1.2万套；榨油厂年产食油2万余斤。还开办了木工厂、皮革厂、陶瓷厂等。住地的草棚都建成了窑洞，指战员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和提高。产品除供所需外，有的产品还可向社会销售。由于产品种类多、质量好，受到边区广大群众的好评。南泥湾也成为“陕北的好江南”。
1943年10月26日，毛在周恩来、刘少奇、朱德、任弼时、彭德怀、邓发、张闻天、彭真等陪同下，到南泥湾视察。其间，毛到田间、营房、伙房看了生产、训练、生活情况，向干部战士热情问好。10月30日，毛在视察三五九旅返回延安的途中，又专程来到位于九龙泉三五九旅七一九团视察，听取了王震的汇报，并吃了顿午餐。王震向毛一行汇报说：“做到了全部自给，不拿公家一粒米、一寸布、一分钱。”毛高兴地说：“困难并不是不可征服的怪物，大家动手征服它，它就低头了。大家自力更生，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了。目前我们没有外援，假定将来有了外援，也还是要以自力更生为主。”“我们用自己动手的方法，达到了丰衣足食的目的。我们的既不要发饷，也不要边区发饷，也不要老百姓发饷，完全由自己供给。这是一个创造，对于我们的民族解放事业该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啊！”
为了给毛、朱德等送行，三五九旅用自产的粮食作物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他们选了两只自养的鸡，在山里采来香草，熬出带香味的水。用带草香味的水煮熟了两只鸡，在木炭火上烤好，做出了两只烧鸡。两只烧鸡颜色金黄，香味扑鼻，成为餐桌上最醒目的一道菜。毛看着烧鸡问王震旅长：“战士们能吃上烧鸡吗？”王震回答：“战士们一个周可以吃上两次猪肉，每次人均4两。一个月可以吃上一次鸡肉和羊肉，人均半斤。过年过节，猪肉、羊肉、鸡肉管饱吃。”毛高兴地说：“这就好。只要战士们能吃上肉，我才有资格吃这烧鸡。”在当时食物奇缺年代，毛和朱德也难得品尝到这样的美味，很快两只烧鸡只剩下骨架。用餐完毕，毛问餐厅工作人员：“这鸡骨怎么办？”餐厅工作人员回答：“只能扔掉了。”毛一听连说：“太可惜了，太可惜了。”餐厅工作人员看着毛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所措。朱德在一旁说：“老毛一贯节俭，觉得扔掉太浪费了。”毛用手拉开上衣口袋，餐厅工作人员赶忙把两副鸡骨架给装了进去。毛走出餐厅，随行人员马上给毛照了一张照片，上衣口袋鼓囊囊的。传说毛回到延安后，将鸡骨架熬了两次鸡汤。
后来留传下来这样一个故事，三五九旅用南泥湾山里的香草制作而成的烧鸡，毛吃了赞不绝口，连剩下的鸡骨架都装在口袋里带走了。人们就给这种烧鸡起了个美名，叫“口袋烧鸡”。
“这就对了”
陈德发，陕甘宁边区时期安塞县四区马家沟村村长（现叫村），1943年、1944年连续两年被边区评为特等劳动英雄，参加了边区的两届劳动英雄与工作者表彰大会。
1943年11月26日至12月16日，陕甘宁边区第一届劳动英雄与工作者表彰大会在延安，表彰大会会场设在杨家岭大礼堂前广场。台是临时搭建的，底下放着长条形木凳，木凳上铺着木板。会议有一项议程，各县向毛和朱德总敬献锦旗，安塞县推举陈德发向毛献锦旗。安塞县给毛献的是一面长方形红旗，上方穿一根长长的木棍，四边挂有黄颜色的穗子，中间绣着“敬爱的领袖”几个字。
献锦旗开始，首先由延安县吴满有和安塞县陈德发分别向朱总和毛献锦旗。吴满有稳稳走上台给朱总献上了锦旗。陈德发精神抖擞，迈着正步走上台给毛献锦旗，没想到脚上用力过大，踩在木板上有弹性，快到毛身边了，木板的弹性把陈德发弹了起来，身子一斜，险些摔倒。坐在台凳子上的毛赶快站起，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扶住了即将跌倒的陈德发。陈德发顿时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毛扶陈德发站好，左手接过锦旗举起右手向陈德发敬了一个礼。陈德发急得说：“毛，我还没给您行礼呢。”毛笑着说：“本来就该我先给你行礼。你是劳模嘛，生产出了粮食，为支援出了大力。”陈德发非常激动，赶忙双脚并拢向毛鞠了一躬。
会后，毛请吴满有、申长林、陈德发、王德彪4个劳模去杨家岭家里做客。毛家里陈设很简单，在地上放个小炕桌，四周摆放了5个小方凳，毛坐在小炕桌旁同劳模谈话。陈德发认为自己给毛献锦旗出了“丑”，既紧张又拘谨。
毛看着陈德发：“小陈，别紧张，随便点。你们村生产情况怎么样？”陈德发拘谨地回答：“我们村11户40来口人。前年（1941年）我当村长后响应大生产运动号召打粮100来石，去年（1942年）打粮140来石，今年（1943年）组织开展劳动竞赛，打粮220来石，除过口粮，缴公粮150来石。”毛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小陈，你看群众缴公粮任务重不重？”陈德发说：“说实话，不轻松。要完成公粮任务，从早到晚要下苦干哩。”毛点点头，说：“群众愿意缴公粮吗？”陈德发说：“愿意。咱们为了打，把赶出中国，前方的将士流血，后方的老百姓多吃点苦多流点汗，是应该的。”毛又问：“群众余粮能吃多长时间？”陈德发说：“人均余粮1.5石，1石是300斤，1.5石是450斤，足够一年半的口粮。加上瓜菜，够吃两年，可以说实现了耕一余二（耕种一年余两年的口粮）遇上灾年，吃稀点，挖些野菜填补，够3年的口粮。”毛又满意地点点头：“我们收公粮首先要保证群众利益，保证群众不受饥饿。我们的党、我们的、我们的，都是的，一切要为利益着想，决不能让广大劳动吃亏。”
说话间，饭端上来了。黄米干饭，4个菜。4个菜分别是炒土豆丝、炒萝卜片、猪肉炖粉条、酸菜烩豆腐。厨师说：“毛招待你们劳模，特意让做了几个好菜。”4个劳模看着饭桌上的饭菜，感觉毛的伙食标准太低了，都有点过意不去。毛乐呵呵地看着劳模们说：“快吃吧，我今天沾你们的光，享口福了。”
陈德发端起碗，用勺子往碗里盛米饭，一不小心，把几颗米粒撒在饭桌上。陈德发怕别人说自己毛手毛脚，赶快把米粒往桌下扒拉。毛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陈德发的手，劳模们都停止了吃饭，看着毛。毛细心地把桌上的米粒一颗一颗捡起来，放进自己嘴里咀嚼着。
其他劳模都不敢吭声，吴满有说：“毛，就您的饭，我们几个劳模都管得起。掉在桌上的几颗米粒，您就别吃了，寒酸我们是吧？”毛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劳模，嘻嘻一笑：“怎么，看我这吃相难看啊？”申长林、陈德发、王德彪赶快说：“不难看。”毛认真地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群众生产的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呀，我们不能浪费一粒。我说你们劳模，今后不光在群众中要当生产粮食的，还要带头当节约粮食杜绝浪费粮食的。发挥出你们的示范作用，带领和引导群众形成节约粮食杜绝浪费的好风气。”
吴满有说：“今天亲眼见您爱惜粮食不浪费，回去我就给群众讲，在毛家吃饭毛把掉在桌上的米粒都捡起来吃了的故事，让大家向您学习，节约粮食爱惜粮食，杜绝浪费粮食。”
陈德发跟着说：“对，我们给群众讲毛捡米粒吃的故事，教育群众形成节约粮食杜绝浪费的好习气。”
毛乐呵呵地说：“这就对了。给你们劳模称号，合格呀！”
来源：延安
从榜样身上读懂勤俭张富清：荣誉之下，依旧俭朴
国家监委网站 郭兴
从湖北恩施沿安来高速行驶一百多公里，便来到来凤。“老英雄是我们来凤的骄傲了！”同行的当地干部说，小孩子在超市碰到他都会竖起大拇指。
“时代”“全国优秀员”“全国退役”“最美奋斗者”，张富清的事迹被报道后，荣誉接踵而至。然而，老人的生活却依旧俭朴恬淡。馒头、油茶汤、清水面、青菜，是老两口吃习惯了的，剩下的第二顿接着吃，绝不浪费；旧衣服也依旧不允许丢，实在穿不了的就做拖把。
“小时候家庭条件差，生活过得艰苦倒不用说，现在条件好转了，节俭也丝毫未减。”小儿子张健全对国家监委网站记者说，“家人团圆时，吃饭的小方桌不够用，父亲就在上面钉上一块复合板；给他们买的空调，除今年记者采访时我开过一次外，就再没开过，而且客人一走，他又关了。”
张富清用自制喷壶给花浇水，很多花盆是他用抗生素小瓶一圈圈绑起来做成的。（湖北省来凤县监委 李飞龙 摄）
张富清的节俭曾让孩子们“脸上不好看”。他的衣服因为常年穿、反复洗，领口变形垂到了胸口，有一次，张健全陪他去医院看病，护士给他打针，张富清一抬手，衣袖因为穿得太久，顺着缝接处就开了，布满青筋的手臂全露了出来。“那瞬间作为子女我特别羞愧，可是他却若无其事。”
2018年，因患白内障，张富清接受了人工晶体植入手术。本已被安排植入7000元人工晶体的他，听说同病房的农民病友用的晶体是3000元的后，立即“变卦”了，找医生要求给自己也换成3000元的。
“他是自费，所以选便宜的，您的医疗费用可以在离休单位全额报销，可以考虑7000多的。”医生劝他。张富清却态度坚决，“群众能用的我怎么不能用？公费也是国家的钱，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做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不给组织添麻烦，这是张富清常常给家人们念叨的话。他的“秘诀”是“比”：和过去比、和困难群众比、和的战友比。
“吃得好、住得好，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没得什么要求了。”谈起生活条件，他总是这样说。
战功被发现和报道后，他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心里话：“当年和我并肩战斗的那些战友，好多都了，他们没有机会提什么要求了，比起他们来，我人还在，组织上授予我西北野战军特级战斗英雄光荣称号，现在的老年生活过得美好，按月发工资，用药给报销。我比们的享受高了很多倍，我有什么资格拉出证书奖章显摆？”
张富清珍藏了几十年，补了又补的搪瓷缸。（湖北省来凤县监委 李正飞 摄）
直到现在，张富清都不愿意多给家人讲自己过去的事，“该报告的我都已经跟组织报告了，你们去看报道就行了。”他说。孩子们却对父亲有了越来越多的理解。
“他有一种非常朴实的知足和感恩心态，他就是用这种心态来回报社会、回报恩情，而不去贪图个人的名利和生活上的享受。”张健全说，这份朴实纯粹、淡泊名利的精神，他们将继续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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