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粗制滥造的东西,一定会消失在时间中
村上春树永远不缺话题。当然,人红是非多,不喜欢他的也不少。客气点儿的,会说他已经过了创作巅峰期,作品套路用老了;更直白的,就说他为了获得诺奖转向,有投机嫌疑。
其实,村上在日本社会也一直处于疏离状态,主流文学评论界对他评价不高,他也基本不与文学圈子来往,长期旅居国外——这下,又有人说他是为了避税。
人心可畏,但村上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绕开评论界与媒体等,直接以作品和读者沟通。因此,他的访谈好看的不多。我认为,原因主要在于他不是很好的采访对象——他太有防御心了。
也有例外。日本女作家川上未映子采访村上春树后所写的《猫头鹰在黄昏起飞》,虽然页码不多,却分量不轻,有不少增量。
《猫头鹰在黄昏起飞》
作者:[日]川上未映子
译者:林少华
出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定价:48元
我常常认为,采访是一场较量,好的采访也是建立在势均力敌之上的——这未必是双方的地位或名气,而是综合气场。川上未映子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点,我觉得很大原因在于她是采访新手,不讲套路。此外,她对于村上作品了解很多,准备充分,对于很多小细节甚至比村上更熟悉,遇到村上回答“忘记了”之类,她也不放弃,会追问到自己满意为止。因此,才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村上——比跑步、写作之类励志话题更深邃的村上。
村上认为,写小说是一种信用交易。作者推出小说,对读者而言类似黑匣子,其实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村上甚至说,最好的读者,就那种写信来抱怨读不懂却又坚持继续买书的读者:“村上这回的作品让我大失所望,死活喜欢不来,但下一本也肯定会买的,请加油吧。”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建立读者信用就是善待回头客。用村上的话说,就是把时间拉回自己这边,“粗制滥造的东西,一定会消失在时间中”。
在今天,很多人对文学的价值表示怀疑,而村上则表现出了罕见的信心。他对于对小说家定位也有一个比喻,就是坐在篝火旁边讲故事的人。
村上作品一向以文字平白好读著称,他认为自己的风格是“洞穴风格”,就是用对眼前人说话的风格来写小说,回到古代讲故事的起点。篝火晚会上,故事讲得好,围过来听的人就多,讲者也可以从听众的表情中获得更多满足。
村上说,写文章的诀窍有两个,一是让对话生动,二是善用形象的比喻。他强调文体,将话语和节奏置于比主题和理念更高的位置。不过有没有这种能力,可以说是老天爷是否赏饭吃的问题。多数受欢迎的作家,文字都具备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魔感”。
围着篝火听故事,这种情况从原始时代就存在,科学家认为这对于人类社交和智力进化作用很大。可以说,讲故事和听故事都是人类的本能,好的故事也意味着与恶的对抗。村上曾经有个比喻,一家人的日常生活类似一楼的客厅,更私密的生活类似卧室、书房之类的房间,而人的潜意识往往是在地下室,甚至地下室之下还有第二层地下室。好的故事,也意味着可以深入地下室。
村上春树在东亚和也有很多读者,这种全球性是其他日本作家难以做到的。有评论家批评说,村上的小说有个体,有人类,但是没有民族。他自己也做翻译,他的经验就是,改变语言会在很大程度上改变文章,但他相信自己的小说能够经受这样考验,原因就是,他的小说主要是描写地下室的东西,即使语言改变了,还是可以成立。
村上曾经说,现代社会不存在评价不足的现象。《猫头鹰在黄昏起飞》出版后,评论也纷至沓来。现在写作课是中文培训界的大热门,不难理解不少评论都把焦点放在技术层面,希望从中总结出一些写作窍门。甚至在他们看来,村上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小说写得好,而在于小说卖得好。
这种解读和阅读一本书的体验相去太远,不少所谓干货有拧过水的发霉毛巾的干涩感。其实小说或者说阅读的魅力,很多时候就在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猫头鹰在黄昏起飞》中就有不少地方能给人以启迪,也印证了我对村上文学的一些猜测。
对于写作,村上在书中反复传达了两点:一是关键之处要充分投入时间,二是要逼视“其时”。“一如密涅瓦的猫头鹰,故事中的猫头鹰起飞也总在黄昏时分。此其时也!”
但读者可别指望照方抓药。就像村上过去所说的,写法和活法一样,教不会。一个人的文字就像他的呼吸,很难改变。
所以,对于这本书,与其做些言不及义的成功学总结,不如安静地看看,村上如何谈论自己与世界,川上未映子如何不依不饶地逼问。
《自由的流亡者》
作者:[美]马娅·亚桑诺夫
译者:马睿
出版:社科文献出版社·索恩
定价:99元
美国独立后,大约6万名保皇派人士离开家园,流亡他国。本书是首部保王派大流散的全球史,作者为哈佛大学柯立芝历史学教授。事实上,保王思想广泛存在于早期美国的各个社会领域,跟他们那些爱国同胞相比,这些人的“美国性”一点儿也不弱。
《着魔的指南》
作者:[罗]埃米尔·齐奥朗
译者:陆象淦
出版:花城出版社
定价:30元
本书是齐奥朗用罗马尼亚文写作而在生前没有发表的随笔作品。书中抒写了他游历欧洲特别是南欧和巴尔干的见闻,以及对于西方文明和宗教的随想,深刻揭示了西方传统文化和文明衰落的困境。这些文章是怀着狂怒和激情写的,“一本书是一个伤口,应该唤醒读者”。
《元老
近代日本真正的指导者》
作者:[日]伊藤之雄
译者:沈艺 梁艳 李点点
出版:社科文献出版社·甲骨文
定价:72元
明治维新之后,近代日本曾经历了伊藤博文、山县有朋、西园寺公望等八位元老。虽然因为并非正式的组织机构,元老曾被批判为日本的黑幕,但在昭和初期军部崛起的情况下,元老作为不成熟的立宪制国家的辅佐者,逐渐受到很高的期待。
《乌托邦的故事:
半部人类史》
作者:[美]刘易斯·芒福德
译者:梁本彬 王社国
出版:北京大学出版社
本书以历史上著名思想家设计的诸多乌托邦为主线,讲述了从古希腊至1920年的人类简史。作者认为城市就是乌托邦在尘世的体现,并批判思考了这一理念对未来世界的影响。书中每一页,都是现实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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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制滥造的微短剧该离场了
维 辰
短短几年,看微短剧的人比点外卖的还多,微短剧2024年市场规模有望首次超过内地电影票房,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中国网络视听近日发布的《中国微短剧行业发展白皮书(2024)》提到,截至2024年6月,我国微短剧用户规模已达到5.76亿人,占整体网民的52.4%,微短剧行业用户规模、市场规模、从业机构数量、内容供给量均创下新高,正式迈入2.0时代。
也是最近,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莫言说他也看霸道总裁类微短剧,发现“剧情是高度重复的,刷一次之后,类似的剧情全来了,故事都差不多”,于是“强忍着想看的欲望”,一方面让人惊呼连莫言都会对微短剧“上头”,另一方面再次引发人们对微短剧质量不佳的批评,甚至有人称其为“精神”“慢性”。
无论是微短剧一边被吐槽又土又尬,一边稳步增长,引人疑惑“到底在看土味微短剧啊”,还是莫言被视为“嘴替”,说出了用户面对微短剧的复杂心态,都呈现出一个问题:当下微短剧的发展与公众期待之间,还有一定距离。也可以说,好看的数据和公众糟糕的观感之间,出现了矛盾。
矛盾的根源在于,“微时代”下,用户对微短剧是有期待的,比如在高强度的工作间隙获得简单直接、能够快速吸收的娱乐。与长视频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相比,或许这种娱乐方式浅显且没有什么余味,但人的需求本来就有多种层次,长视频、短视频、微短剧等可以用来满足不同需求。就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相关负责人所说,形式本身并不决定文化价值的高低,微短剧完全可以做到“微而不弱,短而不浅”,利用自身独特优势聚焦社会议题,探求核心价值,以小切口呈现宏大的时代主题。
不争气的是,自2020年微短剧元年以来,微短剧“野蛮生长”过程中暴露出内容鱼龙混杂、质量良莠不齐等问题。有的为了获得短期经济效益,设下自动扣费等陷阱,有的以低俗、擦边内容为卖点吸引眼球,有的刻意制造矛盾、挑动对立来打造所谓的爆款,不仅侵犯了用户权益,也影响了行业口碑。
当下,以精品内容挽回口碑是行业转型升级的关键。从供给端看,微短剧的巨大热度吸引“玩家”不断入局,我国现存相关企业已达8.33万家,广电媒体、老牌影视机构、明星工作室纷纷加入,微短剧供给量或创新高,一些劣质内容再难吃到入场早的红利。从需求端看,用户对霸总、复仇等套路已经产生审美疲劳,对微短剧质量要求越来越高,粗制滥造内容将逐渐失去市场空间。从更大视角看,网络电影、网剧、短视频……都是从最开始生产主体多、成本低的丛林时期,逐步走向精品化、专业化发展之路,微短剧也不例外。
许多业内人士已经看到,内容是内容产品的核心,微短剧仅靠投流就能实现暴利的阶段已经过去。《逃出大英博物馆》等精品内容走红,也证明了微短剧除了“爽”,还有诸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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